那夜卧铺车厢
靠在座上,气喘吁吁。数分钟前还在站台飞奔的我在这糟杂的车厢里落单。和幸福一样,寂寞也是对比出来的。
隔壁一个孩子在和父亲打电话,母亲一句一句的教,孩子一句一句的学说,口齿还不清楚奶声奶气的童声给这沉闷的车厢减了点压。火车上什么时候开始卖起了玩具?玩具推销员的出现引得孩子一阵欣喜,在母亲拒绝后撒娇的声音很有趣。一会儿就不闹了,要么怎么是孩子呢?
上铺是个正处本命年的青年男子,穿鲜红的袜子。给许多人打电话,称呼无一例外都是兄弟。四处告知他将离开上海,不再回来。经营状况不好的公司已转手他人。又是一个在上海失意的人。他一句话引得我心头一酸:上车了,才觉得许多东西没带。要是能把所有东西都带走,这世界也就没那么多不舍了。
对面一个中年人一上车就捧着本《读者》在看,安静得很,看模样是个淡定的知识分子。应该是在行政事业单位工作的吧。不一会,从行李架上自己包里拿出了两听百威,在窗边就着花生喝了起来,样子惬意的很。原来,火车上也可以这样悠然自得。生活赋予每个人的,相差无几,是否快乐就要看怎么去经营了。突然想起那次决定命运的上海之旅,一副扑克牌一桶薯片三个人就开心了一路。而三年后再上了这趟长途列车,心境全然不同,是愈发的迷惘了。
——2010.01.16 夜
